湘韵作家专栏爱情风铃征文小说江山文学网

2019-07-13 23:18:15 来源: 天津信息港

豪门深似海,这句话真的无戏言。三年的时光,幽古仿佛被扒了一层皮,整个人因为终日在那病榻上见不到阳光,那张脸变得苍白无血色。乍一出屋子,吓了二娘一条。幽谷不用下人搀扶,试着一点一点朝前走,张府深宅,廊檐处挂着一盏盏灯笼。初秋的风,还是有些微凉,这对久未出门的幽谷来说经受不住,不由打了个寒颤。二娘眼疾手快,扶了幽谷一把:“哎哎哎!大公子啊,你可得仔细了你的身子骨,单就一个紫烟把折腾成这样?天底下没有女子让大公子你垂爱了?”  紫檀花香幽幽的从院子那处花园袭来,幽古黯然神伤,若紫烟姑娘还在,她就喜欢紫檀花,偏偏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阴阳两隔。幽古想想就落泪了。二娘撇了撇嘴,没再理会。“小云,随我一并去玩牌,老娘我昨黑做了个好梦,今天手气一定很棒。”小云是她的丫鬟,答应了声,就相跟着手里支着把遮阳伞给二娘撑着,款款走了出去。  少顷,张员外,乘着一顶蓝花轿子走至大门外,幽谷望了一眼,转过身去,不想面对父亲。  “古儿,身体好些了吗?难得古儿出来走走,为父的也就放心了。唉!进来几家米粮店事务繁杂,今春之夏日多干旱无雨,江南贵为水米之乡又谁晓得会旱的没一点雨?看来,上天要惩罚恶者啊!所以,张字号米粮店还有去年的存货,也就对灾民发了点善心,几日来在店门前设大锅蒸粥救济过路灾民,也是想尽上一星点微薄之力,毕竟都是大清子民。”  幽谷伸出纤细无骨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头上挂着的风铃,从现在已经敞开的朱漆大门到厅堂正屋,那一连串被精心穿起来的风铃,只要被风一吹就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旷远深邃天籁之音,而且又有些神秘和玄奥。这些紫风铃,张员外早就想给摘掉扔了。无奈,幽谷坚持不让。拴着紫风铃的粗线上已经爬着蓊郁的吊兰花。此刻,开着淡淡的蓝色花瓣。一种哀愁,涌上心头。如果紫烟还在那该多好?  三年前,那个深秋。幽谷骑马和家丁张三去江南城外的一座清隐寺求香拜佛。主仆二人因昨夜在王员外家,和王公子等几个商家贵人斗蛐蛐,一玩就是半夜。所幸,张员外守着小妾阮珠儿在典当行里不想回府。十六岁的幽谷被张员外请来的私塾先生管得很严,张员外出了大量的银两,就是想着要将张家的男丁幽谷雕琢成器。可惜,幽谷天性顽劣,喜欢舞刀弄剑,一捧起四书五经就犯困。私塾先生被他气走五六个,如今的这位很聪明,为了和幽谷一致对外,敷衍张员外,口径相同。私塾先生拿着张家的钱财,却不能给人家消灾,也是纸里包不住火,张员外何等精明,每晚回来必查岗,让幽谷背诗写文,幽谷白昼贪玩,又哪里背得出来?偏偏,这私塾先生有高招,他在幽谷对面坐着,幽古可以对着他的口型背诗。  总算蒙混过关,今儿个一看是农历八月初一,正是清隐寺四方香客进香求佛的日子,幽古向私塾先生请了假。就同张三骑马出了张府。江南城很热闹,各种小商小贩叫卖不断,“卖献花喽!谁买鲜花?刚才来的玫瑰花呢,五文钱一支。”一个女子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一身白色裙子,长发飘飘,尽管不是国色天香,却也是出水芙蓉。没有人问津她的生意,这时候,走过来七八个彪形大汉,中间为首的是江南城知府韦大人的二公子韦海,他一看此女子清新淡雅,绝非俗人,就起了歹心,走上前来,猥亵地说:“嘿嘿,何方小娘子,你的玫瑰花我全要了,得子给她银子!”  那个叫得子的下人真就摸出一块银子,递过去,女子连声说着:“谢谢大官人,谢谢大官人!”不料,女子的手被韦海一把抓住了,“哈哈哈……小娘子,你长得这么水灵,在大街上卖花花真的委屈你了,莫不如随韦大爷我回府上,跟着我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何乐而不为呢?"  女子一看这阵势,立马急哭了,一只手被攥得紧紧的抽不出来,旁边的下人也在起哄,”你就跟着我们韦爷吧,韦家可是江南城赫赫有名的府邸,多少女子望尘莫及,你这是造化造化懂吗?”  “不不不,小女子紫烟,乃一介村姑,没有福气去享受大富大贵,还望大爷高抬贵手,饶了小女子吧。”  韦公子一听,火冒三丈:“奶奶的,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带回去!”几个手下拉拉扯扯要把紫烟拖回去。幽古跳下马,一看那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女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张三不让幽古管闲事,他知道那是韦知府的公子,惹不起。幽古说:“今儿,我就管定了,我看他知府的儿子就是马王爷嘛?!”  “你把人给我放了!”幽古冲着韦海说。  “呦呵,哪来的山野叫驴?敢在我地盘上撒野?”  “我站不改名坐不改姓,江南城张字号米粮店张员外的儿子张幽古。你把姑娘放了,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如何要欺负一个弱女子呢?有种照我来!”  “行。你小子有种,我今天就想见识见识你到底有多厉害!给我上!”韦海喊了一嗓子。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紫烟吓得面如土色。“这位壮士,您还是赶紧走吧,小女子的命贱如流浪猫儿,壮士不必上心!”  对方已经围了过来,他们以为瘦小单薄的幽古,弱不禁风呢。没想到,偷偷跟随江南城霍家武馆学了几年武功的幽古,不到一袋盐的时辰就把韦海的几个手下打倒在地,韦海一看不好,今天遇到高人了,赶紧撤,边走边说:“好你个张幽古,你除非不在江南城呆了,要是在,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周围的人都说打得好,这个韦海狐假虎威,仗着父亲是江南城知府,为所欲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地方官府拿他没办法,今天遇到张幽古,也给他颜色看看,教训教训他也好。平日里,这江南城谁家有漂亮闺女,都不敢让女儿露面,一旦被他发现就会抢回去,颇有姿色的做自己的小妾,有的玩够了转手卖给青楼。黎民百姓敢怒不敢言,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穷人的命就像一条狗。  紫烟股东跪在地上:“谢谢壮士搭救之恩,小女子没齿难忘!”  幽古弯腰扶起紫烟:“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张三,给紫烟些银两买了花,让她回家吧。”  紫烟长叹了一口气:“唉!天地之大,又哪里有紫烟的容身之所?我是北方人士,我家乡连年发大水,庄稼颗粒无收,我的父母中了瘟疫双双死去,已经好几年了,我的弟妹也走散了。我逃荒来到这里,本想一卖花为生,不想遇到如此坏人。”说吧,泪水涟涟,可人儿,触动了幽古的心。“紫烟,如若你不嫌弃,可否到我附府上做活?”  紫烟一听如此甚好,自己一女子流落街头,难免有坏人惦记,今儿幸甚遇上公子,倾情搭救,又怎能拒绝他的美意?于是,再次跪下,向幽古以表谢意,幽古拉起紫烟:“不必了,时候不早了,又恐那韦海再来寻事,你还是随我早早回了,以免生出别的事端。”  带回张府的紫烟,一开始张员外很生气,觉着幽古不务正业,不学无术,领了个如花貌美的女子回来,哪还有心思攻读四书五经?  后来,紫烟在张府为人谦卑随和,心灵手巧,又精通琴棋书画,每天早晨或者夜里,她的闺房传来悠悠丝竹声,还有琵琶曲。那顾盼生辉的美,让张员外怦然心动,自己虽然娶进门五个女人,只有大夫人给他生了个儿子,其余四个,两个不能生育,另外两个生的是女子。  张员外五十开外,生个一男半女还可以。因此,紫烟姑娘的出众才华,令张员外的心蠢蠢欲动,想把紫烟纳为小妾。  只是,幽古深爱着紫烟。幽古发誓,一定要考取功名,给紫烟幸福。自从紫烟进了张府,幽古就发奋读书,诗词歌赋的造诣也提高的很快。  紫烟每日,在厨房打下手,伺候几房姨太太吃喝拉撒,之后,在自己的房间刺绣弹琵琶唱歌。紫烟知道幽古喜欢自己,紫烟明白,幽古是个做大事的人,紫烟只是个下人,不能有非分之想,如果有一天,幽古榜上有名,追求幽古的女子数不胜数,紫烟又算得了什么?  但是,紫烟一如既往的伺候着幽古的生活,端茶倒水洗衣服,有时候,两个人还要在一起切磋诗词,紫烟曾经也是小家碧玉,紫烟的爹是个私塾先生,娘是大家闺秀。如此,紫烟懂得门第的重要性。幽古有时,让紫烟摇着桃花扇,说:“紫烟,以后,生生世世你就这样给我摇扇子,好吗?”  紫烟轻启朱唇:“公子,你是公子,我是丫鬟命,天生就该给你摇扇子。不过,紫烟未必有这个福气,陪伴你三生三世,佛说:千年修得同船渡,上你渡船的人不识紫烟。”  幽古望一眼天上的明月:“不,紫烟,我的眼中只有紫烟,倘若不是你的出现,我不会专心读书。你是我的动力,没有你的鞭策和鼓励,我走不下去。”  紫烟笑笑,鬓角的绢花也微微的颤了一下,明目善睐的女子,心底又何尝没有爱的涟漪?只是,奴家就是奴家,自古多少红颜薄命,紫烟拜读了很多,紫烟不想步了她们的后尘。  十年苦读,终有云开雾散日。那年进京赶考。之前那晚,幽古摘下脖子上的生命锁,戴在紫烟脖子上,“紫烟,你是我的女很,好好地在这里等我回来。”  紫烟轻叹一声:“你且去吧,金榜题名时,你的前程什锦,又如何在意一个小女子的存在?”还手将头上一只银钗给了幽古:“此物乃我娘所赐,拥有它的人,将一生平安。我把它送给你,祝福伴着你,这也是我紫烟一直以来想送与你的。”  翌日,幽古和家丁张三赶着马车,一路上没有歇息,去了紫禁城赶考。  不久,公布大榜,幽古中了状元!可喜可贺,被任命为河南商丘知县,张三大喜过望,飞鸽传书报喜讯。幽古乘着轿子,在一班衙役的护卫下到河南商丘上任后,件事就和张三打道回府,探望爹娘还有日思夜想的紫烟。  几日的星夜兼程,返回老家江南城张府,红色朱漆大门两侧还没退色的大红喜帖像两把长剑戳进了幽古的心窝,这是谁大喜呢?自己没有兄弟,妹妹们又都还小,即使出嫁也不能这么快,屈指算来,进京赶考也快一年了。世事沧桑,人生变化莫测,幽古急忙让张三叫门。门很久才开了,是个家丁打开的。张三问:“谁的喜事?这满大街的爆竹屑儿?”那个家丁一跳蚕豆眉毛说:“小爷有所不知,也难怪这一年了,你和公子都在外面,这是老爷大喜之日留下的。”  幽古一愣,但很快恢复了镇静:“哦,是我爹,又娶姨太太了?就是不知是哪家姑娘。”  那家丁摸了摸脑壳说:“公子当然不晓得,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因为是穿着便服回的,深怕当地人知道,尤其是那些权贵们,一旦惊扰了他们,会滋生出很多事儿。所以,他依旧和离开张府是一样,让张三赶着马车,自己坐在轿子里回来的。幽古不喜欢兴师动众。这是他的性格。  家丁已经去报了,幽古的娘,还有二娘三娘四娘五娘还有几个妹妹都出来迎接幽古,唯独不见紫烟。他巡视了半天,很失望,但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就小声的问娘:“紫烟呢?怎么不见紫烟?”  一年不见,不到五十岁的娘又老了许多,额头的皱纹纵横交错。娘抚摸着他的脸庞爱恋的说:“古儿,你瘦了。接到家书知道你考上了,娘替你高兴!”  “娘,我问你话呢,紫烟呢?”  阳光暖暖的,像斗篷里撑着的金子,这暂,娘将手指一指,在张府府邸旁边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幢房舍?而且黑瓦廊檐流光溢彩,建筑格局远远胜过原先的府邸,娘低低的说:“在那呢,古儿。”  幽古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但是,幽古不明白的是,当初的承诺,就这么不堪一击吗?幽古仿佛做梦,拔腿向那幢屋子奔去,任凭娘的拉扯和张三的规劝。幽古推开了那扇贴着烫金大红喜字的房门……  满眼的紫色风铃在幽古推开门时,就开始了呼拉拉的飘动响彻……  风铃悬起处,一女子轻弹琵琶,已经是满脸泪痕。一阵高山流水的曲子后,突然,弦断,嘎巴声,泼来,如水断流。“你终于回来了,我知道你会回来,但是,今非昔比。以前的紫烟已经死了……。你走吧,所有的一切,你看到了。”冷漠,就像一场冰雹袭来,幽古向前一步,想抓住紫烟的手,紫烟如惊弓之鸟扑棱棱躲开:“不不不,你不能这样,我已经是你的姨娘。切不可非礼。”  幽古犹如万箭穿心,红罗纱床,一对鸳鸯枕,父亲的黑色马褂还在。以及床头上还没来得及倒掉的水烟沫儿,幽古无语。紫烟满身的红绸缎子,不是新娘又是什么?只有一年,这一年如何变化之大?幽古像野兽一样发出了苍凉的嚎叫:“上天啊!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要是这样,我还不如不进京赶考!”  紫烟转过脸去,扔给幽古一个后背:“事实很难预料,但是你该想到,你及中了状元,前途无量,追求你的女子像风一样得多,我只是一个小女子,况且嫁给你爹,衣食无忧,你爹又很宠爱我,我何乐而不为?走吧,紫烟已经死了,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幽古啊的一声,抽出墙壁上的长剑,将自己的长衫割下一角,仓啷啷丢掉长剑,将那块布捏在手里:“紫烟,若说我负了你,天理不容。今天你先负我而去,我断袍舍情,从此后你我江湖两相忘!呜呜呜……啊!”  幽古发了疯似的冲出紫烟的房舍,天空浓云密布,接着,电闪雷鸣,跑泼大雨急转直下。回到张府的张员外,见此情景,急急吩咐家人把公子找回。如今是河南知县的幽古,非同小可,也是他张家府上积德,祖坟青烟。张员外自然格外重视幽古。只是,娶了紫烟,对儿子打击不小。自己偏偏喜欢这女子。二姨太曾经告诫过他,能到外面寻花问柳,不可打紫烟的主意,因为紫烟是幽古的眼珠子。 共 11457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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